夜色渐深,乐可结束了一天的家教工作,踏上归途。他习惯性地选择了那条穿过老菜市场的近路,却不知道今晚这条熟悉的小巷,将变得格外漫长而不同。

归途
从学生家出来,晚风已经带着凉意。乐可紧了紧单薄的外套,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。公交末班车已经错过,他决定像往常一样,穿过那片白天喧嚣、夜晚寂静的居民区菜市场,这样能节省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。路灯的光被茂密的榕树切割得支离破碎,在地面投下晃动的黑影。
菜场深处
白天的菜市场充满生机,夜晚却只剩下空旷和回响。水泥摊位上残留着菜叶和水渍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与淡淡腐坏的气味。两旁的卷帘门紧闭,像一排沉默的巨兽。唯一的光源来自远处路口一盏接触不良的路灯,忽明忽暗,让地上的影子也随之扭曲、拉长。乐可加快了脚步,鞋底踩在湿滑地面上的声音,在寂静中被放大。
不安的阴影
就在他即将走出菜场,拐进那条连接主路的小巷时,一阵窸窣声从右侧堆叠的塑料筐后传来。乐可的心猛地一跳,装作没听见,步伐却不由自主地乱了。巷子很窄,仅容两人并肩,两侧是高高的旧墙,头顶是一线狭窄的、被城市微光染成暗红色的夜空。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清晰可闻。
狭路相逢
巷子走到一半,一个身影从前方的岔口暗处走了出来,不偏不倚,挡住了去路。那是个高大的男人,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面目。乐可停下脚步,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顶,又迅速褪去,留下冰冷的麻木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钥匙。
简短的对峙
男人向前挪了一步,踏入巷中微弱的光晕里。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随口一问:“兄弟,有火吗?”乐可的大脑一片空白,家教时清晰的思路此刻消失无踪。他僵硬地摇了摇头,喉咙发紧,没能发出声音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男人空垂的双手和鼓囊的衣兜,身体微微侧向墙壁,计算着转身跑回菜场的距离与风险。
脱身
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,那时间被寂静拉得无比漫长。然后,男人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,侧身让开了些许空间,目光却仍停留在乐可身上。乐可没有犹豫,他保持着侧身的姿势,从那狭窄的缝隙中快速挤过,肩膀几乎擦到冰冷的砖墙。直到走出巷口,重新站在路灯明亮的主路上,他才感到双腿有些发软,背后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似乎才被彻底斩断。他没有回头,径直汇入了稀疏的人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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