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结束家教工作，已是晚上九点。他收好课本和酬劳，与雇主道别后走入夜色。回程需要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，那里的路灯常年失修，光线昏暗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快点回到明亮的主干道上。
归途
从学生家所在的整洁小区出来，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。街道变得狭窄，两旁是低矮的待拆迁楼房和零星的小商铺。乐可对这条路不算陌生，但夜晚行走还是第一次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，里面装着今晚的家教费用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菜叶腐烂的混合气味。他拐进一条捷径，这是连接两个街区的小巷，能省下十来分钟路程。巷口还透着远处便利店的一点微光，越往里走，光线便迅速被黑暗吞噬。
菜场深处
小巷的尽头连着一个早已收市的露天菜市场。白日里的喧闹此刻只剩一片死寂，水泥地上散落着被丢弃的烂菜叶和塑料袋，踩上去发出窸窣的声响。几盏残破的灯泡在棚顶摇晃，投下变幻不定的阴影。
乐可的心跳微微加快，他有些后悔选择了这条近路。但折返需要走更远，他硬着头皮，沿着摊位之间的通道继续向前。寂静被自己的脚步声放大，他甚至能听见血液流过耳膜的声音。
不期而遇
就在即将穿过菜场时，旁边的阴影里忽然传来响动。乐可浑身一紧，转头看去。三个模糊的人影从一堆空菜筐后面走了出来，挡住了前方的去路。他们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但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游移不定。
为首的一人向前踱了一步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兄弟，有火吗？借个打火机。”乐可愣了一下，他从不吸烟。他摇了摇头，低声回答：“没有。”说话时，他试图从侧边绕过去，但另外两人默契地移动了位置，形成了半包围。
僵持
“没有？”问话的人拖长了语调，目光在乐可身上打量，最后落在他装课本的单肩包上。“包里装的什么？看看。”气氛瞬间变得紧绷。乐可握紧了背包带子，里面除了书，还有他刚收到的报酬。
他迅速环顾四周，菜场空旷，远处的居民楼窗口亮着零星的灯，但此时呼救未必来得及。冷汗从后背渗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思考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。时间在沉默的对峙中，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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