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结束家教时天色已暗。他清点今天的报酬，加上原本的零钱，身上总共不到一百块。穿过两个街区就能到家，他决定走那条熟悉的近路，从菜场后巷穿过去。
暮色里的菜场
菜场的摊位大多已经收摊，水泥地上散落着菜叶和塑料袋。路灯的光被高大的棚顶切割得支离破碎，在湿漉漉的地面投下怪异的影子。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蔬菜和鱼腥的混合气味。乐可加快脚步，帆布鞋踩过积水发出啪嗒的声响，在空旷的市场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巷口的陌生人
就在他即将走出菜场，拐进那条连接居民区的小巷时，巷口阴影里亮起一点猩红的火光。那是烟头的亮光，隐约映出两三个蹲着的人影。乐可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低下头，想贴着另一边快速通过。
"喂，学生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叫住了他。乐可脚步一顿，没敢回头。"有火吗？借个火。"那人站起身，个子很高，挡住了大半光线。乐可攥紧了书包带子，低声回答："我不抽烟，没有打火机。"
围堵
"没有？"另一个声音从侧面响起，乐可这才发现，自己已经被三个人隐隐围在了中间。他们穿着深色的旧外套,看不清脸，只有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。"书包里装的什么？钱吧，做家教赚的？"最先开口的人逼近一步，那股烟味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。
乐可感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，心脏在胸腔里猛烈撞击。他口袋里那不到一百块钱，此刻像烙铁一样烫着他。他想跑，但双腿发软，巷子两头都被堵住，叫喊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。其中一人伸手，搭在了他的书包上。
脱身
"我……我真的没多少钱。"乐可的声音发颤，他猛地想起什么，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伸进口袋，把里面所有的纸币硬币都掏了出来，摊在掌心。"就这些，全给你们。让我走吧。"他的动作带着绝望的急促。
那几个人似乎愣了一下，可能没想到他这么干脆。借着昏暗的光，他们瞥了一眼他手中那点零散的钞票。搭在书包上的手松开了。"滚吧。"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乐可如蒙大赦，攥紧空了的书包带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巷子，将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和闪烁的烟头红光，远远甩在了身后。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