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传来新学期的脚步声。澄也抱着书包站在教室门口，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。枫和铃同时抬起头，一个折着纸飞机，一个在课本上涂鸦，她们的目光在转学生身上短暂交汇。
镜中双生
枫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指灵巧地折着纸鹤。铃喜欢在课桌角落画满星星，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们穿着同样的校服，却像两株朝不同方向生长的植物。老师点名时，同学们需要停顿半秒才能分辨应答的是谁。
午休的天台属于她们。枫的纸飞机总能飞过操场围栏，铃的素描本里藏着整个校园的轮廓。她们很少交谈，但枫会为铃多带一盒牛奶，铃则默默收走枫忘在长椅上的发绳。这种默契像呼吸一样自然，直到澄也出现。
转学生的午后
澄也的座位被安排在她们斜后方。他说话带着北方口音，回答问题时手指会无意识地敲打桌面。数学课上，老师让澄也解一道几何题，他在黑板上画辅助线的姿势让铃放下了画笔。枫的纸鹤折到一半，翅膀微微歪斜。
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，澄也在篮球场边看书。枫经过时，纸飞机不小心落在他脚边。他捡起来，轻轻调整了机翼的角度，纸飞机重新起飞，划出不一样的弧线。铃站在三楼走廊，看见枫仰起的侧脸在阳光下有些模糊。
秋日校园祭
校园祭筹备期间，班级决定制作星空投影。铃负责绘制星图，枫折叠展示用的纸星星。澄也被分到灯光组，每天放学后留在教室调试设备。某个傍晚，铃发现自己的星座图少了一角，却在澄也的笔记本里找到相似的草图。
投影测试那晚，教室第一次暗下来。银河在墙壁上缓缓流动，枫折的星星在光影里旋转。澄也调整焦距时，铃看见他手腕上有道浅浅的墨迹，和她昨天不小心碰翻的颜料瓶同色。枫悄悄把纸星星放进澄也的工具箱，那颗星星的折痕比别的都要深。
天台的风向
校园祭结束后，天台的风开始转凉。枫不再折纸飞机，她学会了折带翅膀的心形。铃的素描本里出现了篮球场的速写，笔触比以往更轻。她们依然一起吃饭，但话题里偶尔会闪过“他说”“他好像”这样的碎片。
澄也开始参加美术社的午间活动，铃是社长。枫有时会路过美术教室，透过玻璃看见他们站在画架前的背影。某个周三，澄也缺席了活动。铃独自修改海报设计，枫推门进来，放下一罐温热的奶茶。她们谁也没提那个空着的位置。
纸飞机的轨迹
期末前的最后一个晴天，三人偶然在天台相遇。澄也带来一架旧式双翼飞机模型，说要参加科技比赛。枫折了新的纸飞机，铃在机翼上画了星座图案。当三架飞机同时掷出，它们在空中交错，飞向三个不同的方向。
枫的飞机最先落地，卡在栏杆缝隙里。澄也的模型平稳滑翔，降落在花坛边缘。铃画的那架乘着上升气流，久久不肯落下。她们趴在栏杆上看着，风吹起校服衬衫的衣角，远处传来放学的铃声。谁也没有去捡那些飞机，就让它们留在各自停留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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