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岁那年夏天,二狗身上起了变化。先是声音哑了,接着裤裆里那活儿开始不安分。他自己还没怎么觉着,倒先把二姐给吓了一跳。

二姐的惊叫
那天晌午,二狗光着膀子在院里冲凉。二姐端着盆衣裳出来,眼睛往他裤衩那儿一扫,手里的木盆“哐当”就掉地上了。“我的娘哎!”二姐嗓门尖得能戳破天,“二狗你裤裆里揣了根擀面杖?”二狗低头瞅了瞅,湿透的裤衩紧贴着,确实鼓囊囊一团。他脸腾地红了,捂着就往后院跑。
母亲的检查
二姐追到灶房门口,扯着嗓子喊娘。她说二狗怕是得了怪病,身上肿起老大一块。母亲正在和面,听了这话,手上的动作停了停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瞎嚷嚷啥。”母亲擦了擦手,“男娃到这个岁数都这样。”
母亲把二狗叫进里屋,关上了门。屋里暗,只有木窗棂透进几道光。母亲说把裤子脱了,二狗扭捏着不肯。母亲直接伸手扯下他的裤衩,凑近了仔细看。二狗臊得浑身发抖,听见母亲说:“长得挺好,没毛病。”她语气平常得像在说玉米长势。
检查完,母亲从炕头木箱里翻出条宽大的旧裤衩递给二狗。“以后穿这个,松快。”她又补了句,“别在外头瞎摆弄,让人笑话。”二狗闷声应了,套上裤子就跑出了屋。院子里二姐还杵在那儿,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他。
懵懂的好奇
打那以后,二狗总觉得二姐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।有回二姐在屋里换衣裳,门帘没拉严实。二狗从缝里瞥见一片白花花的身子,胸口鼓着两个小馒头似的包。他心口突突跳,赶紧挪开眼,可那画面老在脑子里晃。
晚上吃饭时,二狗扒拉着碗里的粥,突然冒出一句:“二姐,你身上咋也肿了两块?”桌上顿时静了。父亲咳嗽一声,母亲瞪了他一眼。二姐脸涨得通红,摔了筷子就进屋了。母亲用筷子敲了敲二狗的碗沿:“吃饭,少问没用的。”
夏夜的对话
夜里热得睡不着,二狗和母亲在院里乘凉。蝉叫得聒噪,满天星星亮得晃眼。二狗憋了半天,小声问:“娘,我这样是不是坏事了?”母亲摇着蒲扇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不是坏事,是长大了。”
“那二姐……”二狗话没说完。母亲打断他:“女娃有女娃的长法,男娃有男娃的长法。往后你少盯着你姐看。”二狗“哦”了一声,心里那团乱麻好像松开了些。他仰头看着星星,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和从前不太一样了。
悄然的变化
日子照常过,只是二狗开始躲着二姐洗澡。二姐晾衣裳时,他也尽量不往晾衣绳那边凑。有次二姐的碎花背心被风吹落在地上,二狗看见了,用脚踢到墙角,没敢用手捡。
母亲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没再说什么。有天她给二狗量身高,在门框上划了道新印子,比去年高了整整一掌。母亲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快赶上你爹了。”二狗咧着嘴笑,忽然觉得裤裆里那点事,好像也没那么见不得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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