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空调温度很低，但李明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。投影仪的光打在他脸上，映出对面王总监紧抿的嘴唇和审视的目光。他刚刚演示完准备了两个月的方案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，以及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轻响。
空气凝固的瞬间
“就这些？”王总监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直，听不出情绪。他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扫过屏幕上最后一页PPT。李明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准备好的补充说明卡在喉咙里，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。坐在长桌另一侧的同事小张，低头盯着自己的笔记本，仿佛那上面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。
简短话语里的压力
“成本部分，”王总监用笔尖点了点投影幕布，“你预期的回报周期，依据是什么？”李明感到口腔有些发干。他报出一个数字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虚。王总监没有接话，只是抬了抬眉毛。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又沉重了几分。小张这时抬起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接触到王总监的视线，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被放大的细节
空调出风口持续发出低鸣，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。李明注意到王总监的右手食指，仍在一下、一下地敲着桌面。那节奏缓慢而稳定，每一下都像敲在他的神经上。他试图重新组织语言，解释数据来源，但脑子里一片混乱，先前的逻辑链条此刻碎成一地。他清楚看到王总监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耐烦。
转折的契机
李经理，”王总监忽然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，发出轻微的“啪”一声。李明的心随之往下一沉。“你忽略了最新的市场政策变化。”他停顿，目光转向小张，“张工，你上个月提交的报告里，提到过这一点。”小张猛地一愣，脸瞬间涨红，结结巴巴地开始解释。压力无形中转移了，但李明并未感到轻松，一种更复杂的尴尬弥漫开来。
沉默后的涟漪
会议在王总监一句“今天先到这里”中结束。李明机械地收拾电脑，线缆缠绕在一起，怎么也理不顺。小张快步走过来，低声快速说了句“对不起，我该早点提醒你”，便匆匆离开了。会议室很快空了下来，只剩下李明一个人，和屏幕上还未关闭的、显得苍白无力的PPT首页。窗外的阳光很亮，却照不进这一室的低气压。他静静站了一会儿，才关闭投影，光线消失的刹那，室内陡然暗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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