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商辞第一次见到谢卿虞，是在一个雨夜。他浑身湿透，站在许家别墅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。许商辞递过去的毛巾，他接得很慢，目光落在许商辞脸上，又很快移开，带着一种疏离的审视。后来许商辞才意识到，那时谢卿虞的助听器进了水，他根本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。
雨夜初遇
那晚许家客厅灯火通明，却显得格外安静。许商辞向来话多，对着谢卿虞说了半天，对方只是偶尔点头，或简短回应一两个字。许商辞心里有些恼，觉得这人未免太过高傲。直到他看见谢卿虞无意识地侧过左耳，手指轻轻调整了一下耳后的黑色装置，才恍然大悟。那点恼意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好奇。
谢卿虞借住在许家的半个月里，两人交流依然不多。他总在看书，或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，安静得像一幅画。许商辞有时故意弄出点声响，谢卿虞会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过来，仿佛在问“有事吗”，让许商辞准备好的话又咽了回去。这段短暂的共处，在谢卿虞飞往国外的航班起飞后，戛然而止。
无声的告别
几年时间匆匆过去。许商辞几乎要忘记那个雨夜来 的安静客人，直到他在一次商业酒会上再次见到谢卿虞。谢卿虞变化不大，只是周身的气场更沉稳，与人交谈时从容不迫。他看见了许商辞，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。许商辞走过去，寒暄几句，发现谢卿虞的助听器已经换成了更小巧的型号。
酒会结束后，谢卿虞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许商辞。他提起当年借住的事，语气很淡，说那份人情他一直记得。许商辞摆摆手说小事而已。谢卿虞却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现在，有结婚的打算吗？”问题来得突兀，许商辞愣住了。
突如其来的提议
许商辞的第一反应是听错了。谢卿虞重复了一遍，并补充说，这是一项提议，为了偿还当年的人情。他需要一段婚姻来应对家族的一些安排，而许商辞是他目前想到的最合适人选。他说得条理清晰，像在陈述一份商业计划，唯独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许商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想起那个雨夜，想起谢卿虞安静侧耳的样子，也想起这些年自己身边来来去去的人。这个提议荒唐又实际，像谢卿虞会做的事。他沉默片刻，问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谢卿虞的回答很简单：“因为你见过我最麻烦的样子，而且，你没有同情我。”这句话让许商辞笑了出来。
雨停之后
最终，许商辞答应了。过程没有戏剧性的波折，两人很快敲定了细节。去登记的那天，也是个雨天。坐在车里，许商辞看着窗外滑落的雨痕，忽然说：“这次你的助听器不会进水了。”谢卿虞闻言，转过头看他，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。车继续向前开，驶向一个他们共同决定的、未知的将来。雨渐渐小了，天空透出些许光亮。
评论